勤廉楷模

这个人物“请不动”

——记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直属三分局副局长刘可文

发布日期:2015-08-20   来源:南粤清风网       点击数:4875

“请不动,说破嘴皮都请不动,”同事摇摇头,“诓他来个饭局,说不定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就是广州市城管执法局直属三分局副局长刘可文,周围闻名的“请不动”人物:十几年来,不赴饭局、不收礼物、办案时不接陌生电话……别人想给他妻子安排工作,“不!”干脆利落的拒绝声,来自一张铁面无私的面孔。

刘可文说,我只是对自己要求严格。在情与法面前,分得清孰轻孰重;在名与利面前,挥挥手两袖清风。

“请不动”的副局长:官大了,他的“朋友圈”反而越来越小

刘可文身板挺直,走路虎虎生风,自然生出一股正气。2000年进入广州城管支队直属三大队任副主任科员之前,他在武警当了19年的兵。部队铁的纪律、严谨的作风,被他带进工作中来,领导和同事都说,他很守得住原则。熟悉刘可文的人都知道,要请他吃饭,比什么都难,因此又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请不动”。

江湖还流传一个传说:若真的请得动刘可文吃饭,饭桌上谈点“事”,他会二话不说,自己把那顿饭钱先“埋了单”。果真如此吗?对此,刘可文笑了笑,讲起了一件往事。

一位多年不怎么联系的老战友找到刘可文,说要请他吃饭。他当时很疑惑:“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老战友回答:“咱好久没联系了,吃个饭叙叙旧,什么都没有。”反复确认多次后,刘可文这才放心去赴约。谁知,刚坐下来聊了一会儿,菜都还没开始上,老战友便叫一个人进来,给他介绍说是某位老板,想让刘可文帮忙处理前几天老板工地被查处的事情。刘可文听完,心下一跳,马上把战友拉出来对他说:“你怎么骗我呢?我以为你是真的要叙旧才来的,没想到你是帮别人说情。”老战友慌忙客套了几句,说朋友之间别生气,刘可文摆摆手,说我们执法室按程序的,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等等,坚决不答应他的请求。在吃饭期间,刘可文便自己悄悄把账单给付了,一吃完饭就马上离开了。

“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后,你就会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刘可文说,他紧紧牢记“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的道理。以后凡是有突如其来的宴请、特别点名要求赴宴的饭局、有企业老板在场的场合,“都要长心眼。”讲述完这件事,他叹了一口气:“很惋惜,曾经那么纯朴的战友情,在社会上被污染了,感到特别痛心。”

除此之外,刘可文还有一条“两种电话不接”的原则为人熟知:一是在现场发现违章行为正要立案调查时,任何打来的电话不接;二是平时对不熟悉号码的电话不接。

“小心谨慎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办理大案要案时,这些电话都别有目的,” 刘可文说,他遇到太多这样的事。要么多是有熟人说情,当场提出要“放水”;要么是违章者想搞不正当交易,需要执法者时时刻刻打起精神。

2003年9月,刘可文在处理某工地违章使用袋装水泥案件时,一位原部队的老领导给刘可文打来了电话,希望他能通融一下,减轻总处罚额度。刘可文说“不能开了这个头”,否则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他求情,不仅给他个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会给城管队伍造成不良影响。刘可文在给原部队老领导解释工作的同时,让队员们严格地调查了违章事实,并依法进行了处罚。经过刘可文的反复劝说,那位部队老领导最后表示,理解刘可文的工作,没有再坚持下去。

2011年后,刘可文担任了市城管执法局直属三分局的副局长,慢慢地不跟一些人接触了:“我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权力,让我给他们帮各种忙。”因此,刘可文的朋友圈子反而越来越小。和一些原来的朋友疏远了之后,刘可文经常会听到那些朋友的抱怨:“当了副局长了不起了,都看不起我们了。”两年前,一位朋友给刘可文待业在家的妻子介绍了一份物业管理公司的工作。这份工作很适合他妻子:既能挣钱,晚上又有时间照顾家庭。但刘可文考虑到该物业管理公司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下属公司,以后可能会和自己的执法有冲突,便让妻子放弃了这份工作,至今还待业在家。

“身居其位,只有职责上的事,不能为自己谋取私利,”刘可文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也是要求自己这么做的。

“不以恶小而为之”:退红包,一个“信封”从楼上推辞到停车场

“你见过有人从楼上,一直把一个信封拒绝到停车场的吗?”广州市城管执法局直属三分局政委贺正林说,看到这个场面他很感慨,坚守底线,就要有这样的决心。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又是一位“老板”先是找到刘可文的朋友,让他借口请刘可文吃饭。刘可文和同事以为是普通朋友相聚,很快发现原来是那位“老板”有事相求,于是刘可文推托说有事先走,谁知那位老板跟了出来,硬要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他。刘可文趁机冲进电梯,拒绝掉信封,谁知那位“老板”也跟着他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刘可文和那位“老板”像扔炸弹似的,把那个信封推来推去,直到下了电梯到了停车场,刘可文最后一次把信封还给“老板”便跑开了。

“我看傻眼了,刘可文,真的行,”贺正林政委说。

刘可文回忆起这个场景,旁人问他:“那个信封有多厚?你有摸过那么多钱吗?”他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大沓,记不清了……确实没摸过……但是那个钱不是我的,不能摸。”

在城管执法局,刘可文从队员做到中队长,直到现在升为直属三分局副局长,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但他没有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几年来,很多人都想尽办法给他送钱送物求他办事,都被他一一拒绝。

2003年11月的一天凌晨4点,刘可文带队查到了一台无证运输的泥头车,司机当场拿出1000元,说是请大家吃顿饭,希望刘可文和其队友能手下留情。刘可文当时非常生气,严厉地批评了司机,并依法进行处罚。

2004年3月的一天,刘可文在办公室处理一个工地违章案,在询问的过程中,工地的负责人趁刘可文不注意,将一个装有人民币的信封偷偷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因为忙于工作,刘可文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那工地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一点心意才知道。他立即打电话让那位负责人过来拿走,推辞了好久,对方见刘可文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只好过来把钱拿走了。

渐渐的,刘可文的廉洁作风在系统闻名了,加上工作能力出色,继2006年被授予“广州市劳动模范”光荣称号之后,2011年他又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广州市城管执法局党委书记陈小朋评价说,城市管理一线执法具有很大的廉洁风险性,一不谨慎就可能发生问题。做人应坦坦荡荡,做官当清清白白。学习刘可文,就是要在全体执法队员中大力弘扬廉洁从政的正气之风,狠刹歪风邪气。每一个干部都要正确对待和使用好手中的执法权,做到一身正气,清正廉洁,防止发生有损于城管执法队伍形象的不廉洁问题。

工作上的“拼命三郎”:他累倒在工地上,“因为那里需要我”

2000年,刘可文从部队转业到广州城管支队直属三大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直属三分局前身)时,他有些疑惑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当他把这一消息告诉多年好友时,对方说城管像“土匪”,建议他慎重考虑。而他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又看到他的老中队长在城管干了二十多年仍无怨无悔,刘可文还是决定接受城管这一职业,“既然要干,就要干出个样子来。”

刚到城管支队时,刘可文说他对城管工作理解得比较简单,“不就是开着车,在街上、工地上转转,赶赶‘走鬼’而已。”但没过多久他便意识到,城管工作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对规划、国土、市政、园林、绿化、广告类案件的办理还很陌生。

“如果没有一定的政策理论水平、专业知识、应变能力和沟通协调能力,就容易在执法中办错案、吃官司。”于是,刘可文买了学习资料,在工作之余坚持学习。他还积极参加市局、分局组织的业务学习培训,对重点、难点问题主动向书本学习和有经验的同志请教,刻苦钻研,反复练习,终于掌握了电脑制图、办案和各类案件的执法程序及办案技巧,特别对违法建设的平面、立面、侧面和四至图的绘制很熟练,成为了一名办案能手。他还取得了法律本科学历、熟练掌握了网上办案技能。

在查处工地违章建筑使用袋装水泥的过程中,由于没有人掌握相关的知识和技术,如何准确地计算出袋装水泥的使用量,是城管执法的一个难题。经历过多次违章工地负责人少报袋装水泥使用量后,刘可文决心要掌握计算袋装水泥的办法。因此,他平时不断地搜集相关的建筑技术资料,有时候还专门找到相关的建筑专家和主管部门,不久就掌握了根据施工进度和工程设计来计算出违章使用袋装水泥的数量。

2004年6月,刘可文在查处某大型小区违章使用袋装水泥的案件中,工地的负责人开始只说使用了不到20吨的袋装水泥。刘可文看着工地已经完成的部分,“这么大的工程量,怎么可能”。于是,他和其他队友打开了该工程的施工图,一步一步计算出该工程使用的袋装水泥数量。计算结果发现,该工程已经违章使用袋装水泥3000多吨。

见到刘可文准确地算出了袋装水泥使用量,工地负责人惊慌了,开始苦苦求情。见刘可文不买账,负责人问:“刘队,你何必那么认真呢,处罚的钱又不是你的。”刘可文仍然不为所动:“违法了,就要受到处罚,希望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场景。”于是他按照规定,对工地的违章行为进行了处罚。

市城管执法局曾经做过统计,在担任中队长的9年来,刘可文带领的中队查办的各类案件共3113宗,无一因错漏而被投诉。刘可文工作抢着干,对上级分配的任务都不折不扣地完成。刘可文的同事说,在刘可文的时间表里从来都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五年之内刘可文每年加班未补休超过40天,累计达到270多天。几乎每天他都是上班最早、下班最晚的一个人,他还经常刚上完夜班又接着上白班,工作强度非常大。有时他还主动帮队员顶班替岗。

有一次,他带队联合交警上路检查工地“泥头车”到凌晨3点多才回单位。刚睡下,又接到群众投诉,他立即带领队员赶到现场处理,一边做好调查取证工作,一边联系环卫部门冲洗路面,等到整个执法工作完成,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

2003年6月至8月,刘可文所在的直属三分局开展了全市建筑工地大普查。那时候天气非常炎热,工地的气温经常在40度以上,而刘可文还得每天和队友们一起在烈日下开展工作。有一次刘可文中暑了,连续拉了三天的肚子,工作时脸色苍白。考虑到任务繁重,又觉得自己应该能挺住,他吃了点药便又带队下了工地进行执法。但是,刚到工地不久,便觉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同事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谁知他在医院打完吊针后,只休息了半天便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因为那里需要我,”刘可文回忆道,轻轻一说。

他的工作,不仅强度很大,还时常伴随着危险。2004年12月,在一次整治乱摆卖行动中,刘可文和队友多次劝离一名炸油条的无牌无证商贩未果,便采取了强制暂扣小贩工具的措施。谁知小贩见到自己的工具要被扣留,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准扣我的东西!”在争执中,小贩突然双手一挥,将炸油条的热油泼向刘可文和他的队友。刘可文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队友拉开。只听见“哐当”一声,铁锅砸地,刘可文顿时觉得左手臂刺痛难忍。这时,他才发现热油已经溅到自己的手臂上,烫红了一大块。队友们劝他先去医院看看,但他还是压住内心的愤怒和身体的疼痛,坚持向小贩宣传有关的政策法规,直到小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受执法和处理,并道歉。

在一些比较大的整治活动中,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刘可文说,在执法过程中,一些地方的无牌无证商贩为了抱团取暖,早已结成帮派,成为地方黑势力,对执法人员进行围攻。执行这种任务时,他和队友们都会全副武装:头盔、防刺穿衣、防刺穿鞋。但即使这样,刘可文的一些同事还会在执法的过程中受伤。每次,刘可文在晚上执行重大任务时,即使知道他有执法时候不接电话的习惯,妻子还是忍不住要打电话给他确认他的安全。

“总觉得对不起”家人:为工作,没来得及看母亲最后一眼

刘可文虽然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受到领导和同事的充分肯定,但对于家人,他的心里却有着深深的愧疚。由于工作忙,他经常要加班,常常深夜了都没有回家。开始,妻子试着去理解丈夫,但时间长了,她就渐渐地开始怀疑:他是真的工作忙,还是背着我有什么事情?怀疑久了,她便好几次悄悄地打电话到单位询问,丈夫是否还在单位工作。每次,丈夫的同事都会证明刘可文在单位工作。好几次都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妻子还尝试打了一回电话到他办公室,电话那头,确实是一把忙碌的声音。她这才安下心来,确定丈夫没有说谎。

而怀疑刘可文工作是否真的那么忙的,除了妻子,还有他的父亲。2005年1月,刘可文的父亲患上了骨椎增生。由于病情较重,父亲稍稍活动就浑身剧痛。在老家增城的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刘可文便和妻子商量着把老人转到广州市陆军总医院治疗。在父亲住院期间,正逢城管局有突击性任务,刘可文不得不让妻子照顾父亲。儿媳妇照顾家公各方面的生活,让妻子和父亲都有些不方便。父亲渐渐有些生气儿子不亲自来照顾他,几乎每隔两天,他都要问儿媳:“可文真的有那么忙吗?别人怎么没有他这么忙,他爸生病了都没时间来照顾!”每每这时,妻子都是流着泪对家公说:“可文是真的在忙,他说,等他忙完这阵儿,再好好陪陪您。”

然而,刘可文却没法兑现这个承诺,在父亲住院和康复的一个多月里,刘可文只有下班后才有时间去看望父亲,一天假都没有请。

刘可文说,对父母双亲,他一直怀着愧疚感,特别是对母亲。她去世时,作为儿子,却因为工作忙,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2005年7月,刘可文的母亲病重,住进了增城的医院。当时,市局正在组织开展全市工地大普查。因为中队的人手少,任务特别繁重。而刚好这时,医院连下了三次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为了不影响队里的工作,刘可文并没有把母亲病危的消息告诉同事,还装着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和队友们开展工作。每天下班后,他都要飞速赶往医院看望母亲。但即使这样做,他家里人仍然埋怨他:“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只知道工作!”刘可文心里默默流泪。在母亲住院期间,他每天在工作的时候,心里都会默默祈求上天能让母亲好起来,或者让母亲撑到这次任务结束。

就觉得话的小贩为了抱团取暖,早已结成帮派,成为地方的自己的错误并7月20日下午3点,他永远记得这个时刻。他当时正在一个工地检查,大哥从医院打来电话:“小弟啊,快回来吧,妈可能不行了,她现在一直念叨着你的小名,想见你,你快回来,不然你会后悔的……”刘可文听完后,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但仍然想把眼前的工地检查完才回去。等工地检查完后,他向领导作了汇报,借了同事的车急忙往医院赶。但在路上,哥哥又打来一个电话:“你回来没有?妈已经走了,临走时,她还念着你的小名。”听到这个消息,刘可文的脑袋“嘣”的一声像炸开了一样。除了疼,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他把车停到路边,一个人,哭了好久。

除了工作忙没时间陪家人外,近些年来“城管”这个角色,也给刘可文的儿子带来了困扰。儿子今年上大三。虽然儿子理解他的工作,并没有太多埋怨,但当别人问他:“你爸爸是干什么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含糊地回答:“我爸在政府部门做事。”每次网络上出现一些有关“城管”的负面新闻时,儿子的同学总是会在一起讨论,说“城管”的“坏话”。儿子总是会生气地问那些同学:“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亲眼看到了吗?”

儿子从小学到大学,班里开过很多次家长会,但刘可文只在儿子上初中时,去开过两次家长会。“工作和家庭我尽可能都兼顾到,但有的时候真的好难做到,很多时候我几乎都是以工作为重,”刘可文说,“我真的对不起我的家人,亏欠他们太多。”

广州市城管执法局直属三分局对刘可文有个公开的评价:14年来,刘可文任中队长九年,九年如一日,爱岗敬业,任劳任怨,秉公执法,廉洁奉公,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所在中队4次被市局评为先进中队,他本人3次被评为文明执法标兵,2次荣获三等功,先后被评为省、市劳动模范。他是城管一线执法的模范实践者和组织者,是广东省模范军转干部,是近年来开展创先争优活动中涌现出来的优秀共产党员突出代表。


而刘可文对此说:“我感到压力很大。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他只希望,在这个岗位上能继续勤勤恳恳干下去,无愧于党和人民对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