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廉楷模

“铁面婆心闲不住”的执行法官  ——记扎根基层30年的大埔县法院执行局副局长饶始隆


发布日期:2015-08-17   来源:南粤清风网       点击数:1937

人们印象中,法官的经典形象是在法庭上敲槌定案。然而,还有一种法官,他们虽然不坐堂审案,但却肩负着将判决结果落到实处、让当事人拿到“真金白银”的重任。他们身处法院工作“流水线”末端,却也立于各种矛盾的风口浪尖。他们就是法官中的特殊群体——执行法官。梅州大埔县法院执行局副局长饶始隆就是这特殊群体中的一员。

    今年51岁的饶始隆,自1985年10月进入大埔县法院工作。他从一名书记员做起,先后任书记员、助理审判员、审判员、行政庭副庭长,现是大埔县法院执行局副局长。进入法院30年来,他爱岗敬业,秉公执法,工作业绩得到院领导的认可和全院干警的好评,特别是从事执行工作的多年时间里,他的案件执行到位率达到80%,远高于上级法院提出的55%评价指标,而且2个月时间内执结的案件超过70%;2015年3月,还被梅州市中院授予2014年度个人三等功。

    正义“不能等”

    抓“老赖”让88岁老教师看到公平

    要找饶始隆,最好先打电话联系,原因是他常常不在办公室。他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执行,就是在执行的路上。在他看来,执行工作是一项智力跟体力结合的工作,行动越快,兑现公正的可能性才越大。

   “等不得啊,等久了就没有正义了。”饶始隆这样说。

    2010年10月,饶始隆调整工作岗位,刚到执行局就遇到了棘手案件。该县老教师钟维扬早年借给同乡张某昌1万元钱,但对方欠债10年也未还清,县法院判决张某昌归还本金7000元及利息3850元,但是4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张某昌本人。对此,钟维扬再次申请执行生效判决。

    饶始隆接手案件时,老人已经88岁,双腿无法站立,膝下一女常年在外打工。钟老师的老伴还患有痴呆症,需常年用药,家庭开支很大。为了要回这笔钱几经周折,老人家感觉很无奈,他对饶始隆说:“法官,就这点钱,执行怎么就那么难?”

    看着老人家浑浊的眼睛,饶始隆深感肩上责任之重,经过多次走访,他终于打听到张某昌有兄嫂住在大埔县城,从而间接联系到张某昌。通过反复做思想工作,终于在2010年12月2日,张某昌委托其兄嫂将欠款交到了法院。饶始隆再次登门时,钟维扬坐在轮椅上,老泪纵横。

    “我以为我一生都见不到这一天了。”钟维扬说。而就在第二年春天,老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四年的等待,在饶始隆手中不到2个月就解决了。饶始隆在之后的工作中反复提醒自己正义“等不得”。为了这个信念,他一遇到久执不结的难案就睡不好觉,经常靠安眠药入睡。近年来,饶始隆还患有轻度帕金森病,每天都要靠吃药缓解,但是他每天都“闲不住”,依然四处奔波查线索,不辞辛苦出差抓“老赖”。也正因此,他所执结的案件中,2个月内完成的占了近60%。

    “土办法”取巧

    水费单里找“水”戳破躲债迷局

    饶始隆对执行非常执着。他的广泛撒网看似“猛干”,实际上体现出缜密的心思。他善于从生活中挖掘出隐形线索,顺藤摸瓜地把“老赖”揪出来。

    2007年,大埔人黄某向大埔农商行借款10.5万元,但多年来拒不还款。银行胜诉后,黄某为了躲债竟然举家外迁。

     进入执行程序后,饶始隆依照法定程序到各家银行和房管、国土、工商、车管等多个部门查找被执行人的财产,均无线索。此时,申请人提供了一条模糊的线索:黄某可能在大埔县城东有一套房产,但具体位置不详,据说黄某夫妇会偶尔偷偷回来居住。饶始隆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赶紧前往摸底。

    “房子有人住,就会产生水电费,也许缴费单上有线索。”饶始隆先后到了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对可疑小区的住户缴费情况进行摸查。通过水费单、电费单查找到城东社区有一房产屋主为张漫某,饶始隆眼前一亮,诉讼材料显示,被执行人黄某妻子名叫“张曼某”,两个名字非常近似。他立即到县公安局了解情况,原来“张曼某”是曾用名,两个名字是同一个人!黄某怎么也没想到,老婆命里注定与“水”分不开,改名加了“水”,却被法官从水费单里揪了出来。黄某夫妇随后主动归还了借款。

    大埔县法院主管执行工作的副院长黄爱京说,山区的基层法院不比大城市,缺乏强大的技术侦察手段支撑查找“老赖”线索,需要饶始隆这样富有群众工作经验的法官,用好“土办法”,从生活细节和人情网络中挖线索。“水费单里找水”只是饶始隆众多巧办法中的一个。案子到哪一个地方,他的“人际关系”就延伸到哪一个地方,他可以通过与当地村民、村委会干部、被执行人的左邻右舍的攀谈,在闲聊中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而这些年来发现被执行人的行踪和财产、做通执行人的思想工作,很多点子就是依靠这种“到群众中去”的办法实现的。

    “爱面子”拒执行

     转变方式巧解“面子纠纷”

    “法官给足了我面子,我也要给法官面子”。童某与邓某因猪舍粪池引起的相邻纠纷,经过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邓某将蓄粪池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童某管理使用,童某有权对蓄粪池拆除,以消除恶臭味道的影响,可到了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邓某突然反悔,拒绝领受童某让村支书转交的3万元,也不将蓄粪池交给童某。经了解,原来是“面子”作遂,邓某认为童某将钱通过村干部转交是看不起他。通过此前做工作,饶始隆已经了解邓某性格,于是,这次他从旁入手,联系到邓某在外做工的儿子小邓,把他请到法院,讲清道理和利弊,再请小邓回家劝说邓某,没过多久,邓某主动找到饶始隆,表示同意继续按协议处理。

    “不少案件都是斗气官司,到农村去,直接把我们自己的派头摆出来,确实很威严,但一些当事人‘面皮’挂不住,更抵触,要照顾山区百姓朴素的风俗观念。”饶始隆这样解释原因。平时,饶始隆到农村敦促当事人履行法律义务或送达法律文书等,一般都不穿制服,不带法警。饶始隆说,这样做可以充分照顾被执行人的面子,避免不必要的抵触情绪,也更容易做通思想工作。

    退还“感谢费”

    人情社会抗干扰甘做执行“愚公”

    大埔县法院执行局局长蓝文远说,山区法官还面临着乡土社会的考验,巴掌大的地方,都是熟门熟路熟人,而饶始隆能在利用人际关系办案的同时抗住“人情干扰”,曾多次上报退还申请执行人送给他的“感谢费”。

    饶始隆也曾将“身边人”送进了看守所。2014年1月,邹某由于欠债10多万元不还,被传唤到法院。一看到饶始隆,对方竟然迅速说出了他的家庭住址。饶始隆不由一愣,再一问,原来此人是高中时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邹某表示认识饶始隆,但饶始隆对他并无印象,案件可以不回避。饶始隆耐心地和对方讲道理、讲法律,但是邹某坚称自己没法还钱,还埋怨他“太过积极”。

    饶始隆开始时感到很尴尬,但他选择了坦然面对。“法院的裁判必须履行,还钱是法律义务,这时候没法讲什么‘同学情分’。”饶始隆果断提请依法采取司法拘留措施,把邹某送进了拘留所。两天后,邹某的女儿女婿从外地赶来缴了欠款。

    因为这事也让他在同学圈里成了“名人”。“法官也是人,遇上人情世故很难免,但法律不可亵渎是底线,这个时候只能舍弃人情世故,幸亏过后同学还是比较理解,也履行了债务”,饶始隆宽慰地说。

    执行路上“铁面婆心”

    不厌其烦代收执行款

    “大埔交通不便,今年元旦前刚通了高速公路,虽然通了汽车,法官办案经常还要翻山越岭。工作量之大,可以想象。因此像饶始隆这样扎根山区30年,仍然冲在一线的法官尤为难得。”大埔县法院院长叶仁基说。

    2010年,黄某撞伤来大埔打工的范某,因黄某确实经济困难,在执行阶段双方达成还款协议,黄某从2012年12月起,每月还300元。就是这300元,黄某以到县城20多公里太远为由,不愿意主动来交,要求饶始隆来收。从2012年12月到现在,饶始隆每月都准时上门收300元的执行款,有时候黄某拿不出300元,一两百元饶始隆也收起来及时转交范某。类似的案件很多,往返多次,反复催,终于拿到了,但被执行人要埋怨,觉得饶始隆很烦,申请人也埋怨,认为饶始隆执行太久。面对当事双方的不理解不配合,饶始隆一笑而过,继续跟被执行人斗智斗勇。在他看来:“困难是法官自己要面对的,不要拿来跟当事人诉苦。”

    “他妻子工资一直都比他高,如果没有一点牺牲精神、一点‘愚公’精神,是很难坚守下去的。”黄爱京副院长介绍说。30年了,虽然饶始隆的法官等级已是一级法官,但他至今仍然是科员;虽然单位也一直在为法官们争取待遇,也已经为饶始隆呈报晋升副科的报告,却又由于司法改革人事冻结而暂缓,面对这些,饶始隆都坦然面对,一笑置之。近年来,当地法官流失较严重,和饶始隆一起进法院的老同事们,许多都去了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这些年案件大量增长,法院一线法官只有30人,而执行局包括饶始隆这位副局长只有4名办案法官。面对司法改革,饶始隆只有个简单愿望:就是到时候能多配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