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廉楷模

为文喜读风雷笔 处世最敬雨同舟


发布日期:2015-04-09   来源:人民日报       点击数:2587

春节前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刘云山同志,代表习近平总书记和党中央专程看望我国著名哲学家、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校学术委员会主任陈先达(上图,资料图片),对他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工作所做的贡献予以肯定。陈先达亦就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哲学社会科学教材教学工作建言献策。

2月28日,记者来到陈先达先生家里采访。85岁高龄的陈先生精神矍铄、思维敏捷。经过六十年如一日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深入研究和执着传播,他成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理论界、学术界的领军人物之一。

名师指引

踏上漫漫求索路

1930年,陈先达出生在江西鄱阳。“我们陈家祖祖辈辈都是渔民,父亲从渔行学徒做到老板后,希望我子承父业。而我最喜爱的是文学,最美的梦是当作家,在昏暗的豆油灯下读唐诗宋词成为最大乐趣。”

1950年,高中毕业的陈先达被复旦大学历史系和南昌大学文史系同时录取。由于复旦大学录取在先,年轻人又大多向往到更大的世界去看看,他选择了复旦大学历史系。他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当地管驿前渔村陈氏家族最早的一名大学生。

“我上大学时正是全国解放初,是新旧交替的变革时期。课堂正式讲课时断时续,但社会实践较多。”他参加过皖北灵璧、五河土改,参加了抗美援朝和“镇反”的宣传工作。陈先达说:“我们那时学习,不像后来那么正规,社会实践多,但对我们搞文科的人来说,这也是笔很重要的财富。”

1953年,陈先达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研究班学习。他不无诙谐地说:“我与哲学是旧式婚姻,先过门,后恋爱,逐步培养起感情。我这一生,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也是不离不弃,不管风吹浪打,都不会动摇。”

在采访陈先达时,他一再强调:“饮水思源,我永远不会忘记萧前老师对我的教育和培养。他是我的哲学启蒙老师”。当时萧前不到30岁,讲课生动机智,每节课都有思想火花,很受学生们欢迎。后来,萧前成为我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的奠基人,为新中国培养了大批马克思主义哲学人才,对中国版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教科书建设功不可没。

在谈到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体会时,陈先达说:“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别的专业不同,不单纯是学习一门专业、学习一些知识,更是确立自己的终身信仰。”

陈先达还谈到学习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的重要性。他说自己得益于在研究班时抠过几本经典著作,常读常新,每读一次,都会有一次新的体会。陈先达认为,读书可以杂些,应多读点中国哲学、西方哲学的书,有时间读点小说、历史方面的著作,都是有益的。他对记者说:“搞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人,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狭窄。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学生,喜欢听艺人说评书,读彭公施公案、七侠五义之类的小说。到老,仍然多少保留了这个兴趣。”

笃志于道

甲子耕耘结硕果

1956年,中国人民大学组建哲学系。陈先达和李秀林一道留校,为萧前当助教。1964年,陈先达调到新组建的马克思主义发展史研究所工作,专门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史研究。1987年他重新调回哲学系,任系主任。

“上世纪60年代的上半期,我经常为《教学与研究》写点东西。除理论性文章以外,我和哲学系其他同志经常写点哲学教科书中某章如何讲授之类的辅导性文章,常用的笔名是显达、湘达。这些文章是为教学服务的,水平不高,但也是一种练笔。”说到与《教学与研究》的感情,陈先达讲了一件有趣的往事。他刚参加工作就在《教学与研究》上发表了第一篇文章,题目是《张东荪哲学思想批判》。这篇文章是《教学与研究》的主编王南编发的,他曾多次问陈先达:“是不是抄的?”陈先达说是自己写的。陈先达说,他终身记住这件事。

陈先达一生从事教学,他笑称自己是个教书匠。虽然已经80多岁了,他现在每年还招收博士生。在他历年所带的博士生中,已有三位长江特聘教授,还有一些成为大学领导和学科带头人。陈先达八十寿辰时,他的不少学生从全国各地来为老师贺寿,还举行了以《走向历史的深处》为主题的学术研讨会;教育部也发来贺信,对陈先达八十寿辰表示祝贺。

多年来,陈先达笔耕不辍,成果累累。人民大学出版过《陈先达文集》(6卷)、《散步·路上》、《我的人生之路》;北京师范大学出版哲学随笔6卷;还出版过专著《处在夹缝中的哲学》《问题中的哲学》。多年来。与其他学者合著的有:《马克思早期思想研究》《马克思恩格斯思想史》《被肢解的马克思》《马克思主义基础理论研究》等。此外,他还和其他同志一道主编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教程》《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研究》等。参加中央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教材《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干部哲学学习二十讲》的编著工作。他所撰写的著作和论文多次获奖。

一个甲子即将过去,陈先达为何对《教学与研究》发表第一篇文章的事念念不忘呢?在记者一再追问下,他道出三条原由:一是他到现在写文章仍坚持说自己的话、写自己的想法,这应是他第一篇文章责任编辑的功劳。二是这件事引发了他写作的兴趣和自信心,也使他懂得写文章的基本道德——不能当“文抄公”,要“为文有道”。这个“道”不仅是文中之道,更是文外之道,即作者的人品;三是从写作这篇文章起,他既成为《教学与研究》的长年读者,也是它的作者。无论作为作者还是读者,他都获益良多,可以说《教学与研究》是他弘扬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第二所大学”。

老骥伏枥

耄耋之年再进发

人生百味未尽尝,八十年华一瞬间。

老去岂敢忘忧国,头白仍以笔作枪。

爱读诗书不泥古,喜逐新潮耻媚尚。

不叹天晚嗟日暮,落晖尚可有余光。

这是陈先达八十寿辰当天为自己作的诗。确实如此。陈先达65岁开始学电脑,此后全部文章是自己用五笔字型敲出来的,从不假手于人。他会发邮件,还经常在朋友圈内玩微信。他说自己的全部著作都是50岁后写成和出版的。

老骥伏枥,笔耕不辍。80岁以后,陈先达仍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北京日报》和《中国社会科学》《哲学研究》《马克思主义研究》等报刊上发表了多篇文章。最近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时代需要可信又可爱的哲学》,在《光明日报》上发表《树立辩证唯物主义生死观》《批评、抹黑及其他》《论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的社会责任》,在《北京日报》上发表《辨析“教科书风波”中出现的几种说法》等文章,都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读者反映,文章针对性强、说理透彻,分析中肯、很有说服力。

临走时,陈先达先生赠送记者一首诗,以明示他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

少壮青丝暮白头, 倚马才情空自踌。

晚年多病平常事, 休寻旧梦莫回眸。

为文喜读风雷笔, 处世最敬雨同舟。


书生老矣难荷戟, 闻道犹应以身求。